安然无恙,蚌埠人的“大石马”落户新家

全网热点作者:2026-08-21

蚌埠新闻网消息  回来了!它终于回来了!7月4日清晨6时许,昂首腾空的“大石马”稳稳落在小黄山公园二期游客中心东南角的草坪上,现场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历时数日紧张作业,这匹承载蚌埠人四十二年集体记忆的“大石马”,克服重重困难,安然迁入永久新家。

一头红绸,牵起万千挂念

“我是第二麻纺厂的,‘大石马’原来就在我们厂门口的大转盘,上下班都能看到它。一到夏天,我们晚上就去那乘凉。它就是我们西区的标志,这次专门赶来看它的。”公园里,68岁的王路站在刚刚落位的“大石马”旁,满眼欣喜。和他一样,许多市民闻讯自发赶来,哪怕路途遥远,也要来见它一面。

1982年出生的王惠说:“我和同学们小时候都被父母带着,特意去跟‘大石马’合影。它几乎跟我同岁,所以我特别想来看看它现在怎么样了。”

这座雕塑,由中央美院雕塑大师夏乙桥和蚌埠籍雕塑家郭宝安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合作完成,1984年立于涂山路与长征路交口。从此,成为蚌埠人的情感接头暗号。“‘大石马’见!”这句约定,是无数恋人、朋友的碰头首选。一句“我在‘大石马’等你”,蚌埠人都知道在哪。

1999年,随着城市发展与道路改造,“大石马”被移至时代塑业院内,阔别公众视野长达27载。岁月流转,记忆却不曾褪色。小黄山公园开建之初,呼吁它为“大石马”安家的声音便不绝于耳。为响应市民关切、唤醒集体记忆,高新区经发集团在公园二期规划中,特意为这位“老友”预留了位置,迁址工作于今年6月郑重启动。

困难重重,1.9公里走了一夜

重逢的路,并不平坦。用“步步惊心”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我们一开始都以为它是实心的石头,结果根本不是。”高新区经发园林公司经理叶青坦言,“大石马”实际是钢架结构,外覆钢丝网再喷涂水泥,内部中空。四十余年风雨侵蚀,结构已十分脆弱。“它风化得太厉害了,再不保护,可能真的就找不到了。我们把它移过来,目的就是想重新修复。可没想到,第一步‘拎起来’就卡死了。”

(大石马内部结构)

为此,施工方做出艰难而科学的决定:将雕塑主体与在时代塑业厂内二次浇筑的基座分开搬运,最大限度保护本体。叶青说:“那个基座是后期加的,过于沉重且已风化,带着它一起吊,很可能把整个骨架坠散。为确保‘大石马’安全抵达,只能先舍弃,后进行修复。”

从存放地到新家,仅1.9公里,运输车队却走了一整夜。项目负责人韩松松回忆:“7月4日凌晨1点装车,全用软质扎带固定,车开得比人走得还慢。遇到低矮电线,吊机全程跟着,做好绝缘防护后把电线挑高五六十公分,信号灯也一样处理。说实话,我们都做好了第二天去赔的准备。临到公园门口是上坡,在吊机防护下,车子倒了三四把才转过来。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亮了。”

重展雄姿,记忆待续新篇

如今,头戴红绸花的“大石马”,在小黄山公园二期的晨曦中神采依旧。目前,修复重塑工作已同步展开,并将面向社会公开征集修缮意见。这次迁移,是为了修复,是为了保护,更是为了守住蚌埠人心中那份工业辉煌的记忆。

小黄山公园内,青山藏龙,石马奔腾,一龙一马共生出珠城生生不息的龙马精神。回望过往,“大石马”见证蚌埠造出全省首块手表、首台压缩机的工业盛景;放眼今朝,这匹即将重焕光彩的“大石马”化作精神坐标,以昂扬奋进之势昭示蚌埠奋力重拾工业荣光,奔赴高质量发展新征程。崭新的“大石马”,承载的正是这股昂扬的龙马精神,也寄托着蚌埠人期盼再次腾飞的决心。

与此同时,一场唤起全城回忆的征集活动也在酝酿。“我们想寻找小时候与它合过影的市民,搞一场充满回忆的活动。”叶青说。

从涂山路到小黄山,从“一马当先”的工业图腾到融入现代公园的城市名片,这匹即将重焕新生的“大石马”,将在山水之间,继续见证并陪伴这座城市下一个四十年。

“大石马”,别来无恙。

【记者手记】

我是一个在西片区长大的孩子。整个童年,小学,初中,那些放学路上、周末时光,都与一个共同坐标有关,更是这座城市不懈奋斗的精神象征。涂山路与长征路交口,大转盘里,那匹昂首飞奔的骏马。

工作了,做了记者,我曾和同事策划《寻找“大石马”》系列报道。那时它一直静静立在时代塑业的大院里,等待被重新唤醒。而它身后这座城市,也在等待着一场新的唤醒:坚持“智造强市、产业立市”第一战略,紧盯“双招双引、项目建设”第一战术,奋力打造“淮河明珠、智造之城”。这是蚌埠人给自己定下的新航标,也是这匹“大石马”归来的时代注脚。

今天,和“大石马”再度重逢。

走近细看,眉眼、神态、依旧高昂的头颅。没错,就是它。

采访中,叶青直说后怕:“怕它炸了,怕它碎了,怕它散了。”连用三个“怕”。

而韩松松,这个负责搬迁大小事务的汉子,跟我回忆整个过程时,眼眶突然就红了。说到那个凌晨,1.9公里走了一整夜,吊机一路护着、电线一根根挑着、信号灯一个个抬着。

“太难了,”他说,“但我们终于做到了。”

他还告诉我一个细节:那天夜里两三点,运输车队正小心翼翼缓缓前行,路边还有市民骑着电瓶车,一路默默跟着。不催,不嚷,就那么安静地陪着。一匹老马,一群牵挂它的人,一座不眠的城,在深夜里,悄悄完成了一场重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大石马”从来不只是钢筋和水泥。它是父母的青春,是我们的童年,是这座城市无需多言的乡愁坐标。

小时候,一句“‘大石马’见”,就能从西区各个角落聚拢一群小伙伴。后来“大石马”搬走了,这句话也从我们口中消失了。

现在,站在小黄山公园的晨光里,看着头戴红绸的它,我想对所有人说:朋友们,以后,我们又可以约在“‘大石马’见”了。

真好!

(记者  洪吉庆 文/图)